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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的教徒
“大外甥,你说我最近心烦的厉害。心烦就心烦吧,耳朵里还有东西!”姥姥满脸的神秘与痛苦的向我诉说。
“有东西?啥东西?”
“左边老有唱的,声音不大;右耳朵刮大风,呜、呜地!”
我说“那,姥姥你能听清戏文不?你没祷告?”姥姥是信不太纯那种基督的,相当的信。每每村儿里来个什么“传教士”她是最积极的。比如“跪拜教”、“勒尼教”,没有新教别出现的时候她永远是最忠诚的。生活不顺、头疼脑热是绝不吃药就医的,“祷祷告马上就过去了”这是姥姥的原话。但是当有新鲜教别出现的时候她也是第一个投降过去了,你说我说错了,她应该属于最不忠诚的!你如果真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和你犟。
说来姥姥参加的这些个所谓的宗教也不能直接归结到邪教,因为传达的信息也无非是些“放下执着、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放松心态什么的”,主要是每次姥姥都要把它给信歪了。比如这次的“披头教”。其实不叫披头教,据说是以基督教为宗旨进行传播的,心中有这个信念就好。可姥姥不干,心想:“既然是‘教’就得有行头,嘴里得念叨点啥”,后来自己经过琢磨考虑,决定每天祷告,为了表示心诚,头上蒙一条雪白的毛巾。嘴里念的却是自己祈祷的话。“大儿子有钱、孙子考大学不费劲儿......而每次都是在晚上再而且就是把灯关了。你想想,当你从外面走进漆黑的屋子,借着月光一个虔诚的黑影头上顶快雪白的毛巾......多糁人啊!”从此“披头教诞生了。
言归正撰。我问她没祷告吗,她说:“祷了呀,祷的时候可舒坦了,只要不祷就又回来了。你说这是咋回事儿呢?以前也没遇着过。”稍顿了下接着说:“准是死老爷子(指我姥爷,已经去世10来年了)又找行(折磨)我来了”
姥姥和我说的时候是相当认真的。我说:“不能吧,没有的事儿”
“准是!啥不能啊?!过年闲的,找到家里来了!给姥姥‘破破’吧”
关于“破破”我得先解释一下,首先它是迷信,“用法用量”是这样的:当你不明原因的突然头痛或是精神突然委靡、全身不舒服,并且吃过两片安乃近不见好转的时候就有被去世的人作为折磨对象的可能,所以这个时候的解决办法就要“破破”!怎么“破破”?首先准备饭碗一只装满水,准备两跟筷子。将筷子合并竖起垂直插在碗底,当你怀疑是某个去世的人在作怪的时候你念出他的名字。这个时候如果筷子自行在碗中站立住就说明真的是他,如果不是就换个人,依次。(以上一段文字只作说明问题用,绝对不是传播迷信。)
“破破”,大家懂了,那我就开始给姥姥破。姥姥耳朵听力很弱(前年春节烧火做饭往灶堂填柴火的时候一跟炮仗夹在中间,炮仗“砰!”的响了,耳朵从此就坏了。)记性不强,但是左邻右舍、亲戚朋友谁去世了记得很清楚,我非常罪过的把每一个过世的人念叨一遍的时候,碗里的筷子依然不能自行竖在碗中。这个时候姥姥很困惑,我也很郁闷,我主要是弯着腰累的,姥姥自然是因为费了这么大力气没找到罪魁祸首。放弃吗?不可能!姥姥开始指点我操作的要领,并让我检查工具是否完整。
经过我的系统研究发现,筷子是否能够顺利的在碗中间自行竖立取决于两点。第一,碗里的水必须利用起来,撩起碗里的水浇在筷子上使之粘合来增加筷子底部的接触面;第二,筷子的底端要平整。
掌握了以上两点让筷子竖立在碗中就很容易了,可这并不是目的,目的是骗过姥姥早些结束这个“破破”。姥姥说:“我还是对死老头子不放心。”我说:“那就再试试?”
“试试!”姥姥相当于斩钉截铁的说。
握好筷子撩点水,“马克思!(当然姥姥没听见)”筷子瞬间嘎然而立!姥姥一看,一骨碌从炕头儿爬起来“我说嘛,死老头子还躲躲藏藏的。”
我说:“姥姥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啦,身子一下轻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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